方燕玲會計師專欄

 家族信託係指在時間和範圍上延伸委託人的意願，自主決定委託人生前或死後名下財產的利益如何進行管理或分配。由於信託方案設計具有一定的專業性和複雜性，在超過百年甚至永續的時間跨度內，任何未能考慮到的變量都有可能引發方案僵局或糾紛，從而導致無法準確判斷和執行委託人設立信託時的意願初心。那麼，以上問題應該如何事先考量？在家族信託可能面臨的矛盾中，哪些要素需要給予充分的重視？是否有可能在經過與委託人充分討論，規劃設計一份理想的家族信託方案？

（一）依據不同目的，信託設計方案迥然不同
家族信託設計的目的在投資決策、受益分配規則、保護人與其他信託當事方權利衝突、方案變更、受託人更換、信託終止等一系列設置的協調，以及複雜架構中家族治理與家族企業治理之間的協調等問題。根據委託人不同的情況和需求，會導向天差地別的信託設計方案，自然也會產生完全不同的側重點和處理方式。如果要概況性地去找一個最需要重視的核心，或許可以總結爲，「委託人的期待狀態與信託運作的現實效果」。
（二）各式風險的隔離攸關重要
家族信託具有風險隔離、合理節稅、財富傳承等重要功能，但同時也存在一些長期風險。 首先是，信託資產風險。 信託財產應滿足合法性、獨立性、確定性的要求，如果存在來源不合法或者具有權利瑕疵的情形，則家族信託可能面臨無效或者無法排除強制執行的風險。 其次是，是信託管理和執行風險。特別是受託人的穩定性、管理能力、職業道德規範將對信託資產的安全造成至關重要的影響。如果受託人在管理信託財產和執行家族事務的過程中，未按照信託合同的約定履行信義義務和管理職責，則將嚴重損害信託財產安全及受益人利益，違背家族信託目的。最後是，家族企業治理風險。如果缺乏合理設計，家族信託也難以根據各個家族成員的身份和需求匹配最合適的差異化股權安排，阻礙家族企業和諧及恆久的家族治理。

（三）設置相關的調適及緩衝機制
通常信託的設立就是為了幾代家族成員的利益，那麼就必須要去考量在一個較長的時間跨度裏，信託在何種情況下如何進行變更的問題，以適應外界發生的變化。尤其是如何確保信託在脫離委託人的控制進行運作之後，分配方案可以以符合委託人期待的方式根據家庭情況。有的信託受益人深得信任，有的則需要設置保護人予以監督。因此，信託存續的時間越長，就越是應該設置相關的調適及緩衝機制。
（四）家族成員經過充分溝通達成共識
家族信託規劃的本質，正是圍繞委託人的家族目標進行客製化設計。因此，應深入把握家族的實際情況、主要訴求及財產類別，不可以一份標準化格式文本去給客戶搭建信託架構。在現實中，由於家族本身的複雜性，每個客戶設立的家族信託都有其個性化、複雜化的特徵。一份理想的家族信託方案需要經過複雜而精密的設計，不僅包括信託條款的設計，也包括家族成員之間的溝通與共識。這首先有賴於充分的盡職調查。主要涉及委託人、受益人等相關主體的身份信息、涉稅信息、婚姻狀況、財務狀況、信用狀況等情況，信託財產的權利及負擔、轉讓限制、涉訟信息等法律風險等。以上諸多考量，同家族成員的溝通與協調對於設立和長期運行家族信託的作用不容忽視。

結語

家族信託存續的時間越長，就越是不可能存在一個完美的方案。任何人爲設計的制度，終究都會有無法持續運行的時候，信託所存在的內外部環境也是不斷發生變化的，尤其是外界環境發生了較大的變化。如果說十年以後的事情還可以預測，但三十年甚至五十年以後的情況則基本上是無法實現的。這理想打破一般觀念的是，信託設立時設計得越精密，越是看起來完美的信託方案，可能將來在時間的浪淘會產生更多的障礙。相反的是，並非將委託人的意願事無鉅細地貫徹在信託的各個方面，只要能讓委託人最主要的意願得以長期實現，尋求最佳平衡點就是一個理想的方案，

本文經方燕玲會計師授權刊登